Kwok Wai's profile風陵渡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January 26

    祝:不強迫,也快樂

      新的一年,讀到第一句鑽進心坎的說話,來自主唱大人陳信宏:「農曆年,是強迫每個人都要快樂的日子。」

      即使你的心情有多吉卜賽,一到農曆年的日子,你也要自動變得快樂。為了快樂,情願不情願也好,你都要執屋、買衫,令自己的身,令自己的家,看上去很快樂。去舊迎新,把不要的東西丟掉,也順道把煩惱丟掉;貼上揮春,紅色的喜慶色,驅走年獸,也迎來快樂。

      我們習慣把農曆年當作一年的頭一天,當作一個開始。開始得好,這一年就會順順利利。為了開一個好頭,你會願意遵守一些規矩:如年初一不要洗頭。不洗頭,又不可以戴帽,這一天,如何能有一個好的髮型示人,就成了每一年的第一個難題。為髮而煩惱,也是為發而煩惱,習俗,是生活的形象化縮影,即使多麼的不科學,你也不敢不從。歸根究底,這不也是強迫快樂所做的強迫事嗎?

      小孩收利是,快樂;大人派利是,也快樂。逢人講恭喜發財,明知這四個字已淪為沒有字面意義的吉祥語,但聽的人也是快樂。人人互相祝賀,其實年年如是,但祝福語的有效日期彷彿就是三百六十五天,上年明明講過,今年又再講,其實又是圖過快樂。心想事成四字,其實已包含一切,但我們還會添上財源廣進、身體健康,多元化、度身訂造的祝福,聽的人也就特別快樂。有些無厘頭的祝福語如龍馬精神,說的人快樂,聽的人快樂,也就無人深究人為什麼就不如龍馬精神,總之,就是要快樂。

      強迫快樂有什麼不好?真的沒有什麼不好。牛年的第一天,凌晨五時四十五分,竟然乖乖坐在桌前寫東西,不去睡覺,為什麼?聰明的你們,一定估到。但在如斯形象化的原因背後,還是那個終極而永恒的推動力:快樂。

      祝大家牛年,不強迫,也快樂。

    January 23

    金庸小說版本考(3)

      原來,寫小說有許多學問,不是寫一個故事那麼簡單。

      金庸小說一二版的分別,其實是連載小說技巧與合訂本小說技巧的分別。連載小說,每一回都要吸引人看,所以每一個角色都要盡量塑造成獨一無二。如《神鵰》中,一些二線的歹角如瀟湘子、尹克西等,在一版中都是獨當一面,能力與金輪法王平起平坐,足以爭奪蒙古第一國師的銜頭。由於連載小說每一回的篇幅較短,這些二線的角色可能需要在某些日子「擔大旗」,整篇都是關於他們的故事,如果寫成二線,讀者會覺得沒趣,影響閱讀興緻。

      但輯成合訂本,作者就要從更高的角度去看作品,要照顧作品的完整性和層次感。《神鵰》之中,第一敵角就是金輪國師了,如果所有角色都跟他有一樣能力,就突出不了角色的重要性。所以,修訂的時候,把每個人的功力都排檔次,讓金輪國師站在金字塔的頂峰,然後一層一層的向下排。

      《神鵰》之中,不只歹角一方,主角一方都有類似的改動。如陸無雙在一版之中就是一流高手;耶律齊亦然。但在故事推進中,二人並沒有需要成為一流高手的情節,故在二版中大大減低他們的功力。但耶律齊作為周伯通的弟子,在最初的描寫是一個有潛質的武學人材,後來竟被說成連降龍十八掌都練不全,算是改版後的敗筆。所以作者在第三版中讓其把降龍十八掌學全。一、二、三版對耶律齊武功的改動,可見二線角色的能力除了用來襯托主角之後,還要考慮到角色本身的潛力。二版去掉耶律齊的能力卻忘了去掉他的潛力,幸而三版給回他應得的降龍十八掌而不是把他的級數降至大小武的層次,算是郭芙的大幸也。

     

    (按:關於一版的內容,我是在王二指先生的「金庸版本的奇妙世界」中看到的。網址為http://blog.ylib.com/butterfly。在此謝謝王先生的努力,讓我真的走進了一個奇妙世界。)

    January 22

    金庸小說版本考(2)

      閱讀,有許多方法。有人以文本為主,投入角色,不以虛構為虛構;有人抽離故事,以作者為出發點,從文本認識作者。金庸小說三度改版,前一類讀者會不滿作者為故事人物加油添醬,破壞角色在讀者心中的形象;後一類讀者會喜歡通過第三版,一窺作者多年來心路歷程的變化。

      我屬於後一類。但令我沉醉的卻不是第三版,而是第一版。也許是歷史學訓練成了習慣,我喜歡找尋根源,雖不如原教旨主義者般以作者最初思想為神聖,但最初的想法,比起修改過後的想法,總認為多了幾分人情的感性,少幾分深慮的理性,更純淨。例如《倚天屠龍記》中,在第一版,作者埋了一條伏線,原來是想讓白駝山的後人出場的。知道作者有這個想法,就會了解其實原本的《倚天》,與《射鵰》和《神鵰》的傳承上原本應該更緊密。

      又如《射鵰》之中,原來南帝和中神通的絕招曾經互換了。原本一燈大師用的是先天功,王重陽用的才是一陽指!後來不知怎的調轉了,也許在《天龍八部》中,大理段氏用一陽指,更接近六脈神劍的形態吧。《天龍》這樣寫,《射鵰》就要來一個大調包。

      還有一件很可愛的事。《射鵰》末,楊過初登場,郭靖幫他改名「楊過,字改之」。這一情節,金迷絕對記得。但原來一版之中,這一段末,多了一段「作者按」:「那楊過長大後名揚武林,威震當世,闖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他一生際遇之奇,經歷之險,猶在郭靖之上,此是後話,暫且不表。」原來,在《射鵰》書末,作者腦海中已經有《神鵰》的腹稿,並鐵定了楊過為主角。原來《神鵰》是《明報》創報的「秘密武器」,作為《射鵰》的續集,一下子把所有金迷匯聚《明報》,替《明報》艱苦的創業開闢一條康莊大道。

      如果當年刊載《射鵰》的《南洋商報》編輯,知道「作者按」是替《明報》賣廣告,會否把那段刪去呢?

    January 21

    金庸小說版本考(1)

      金庸小說有三個版本:最初在報紙上連載的叫一版,後來結集成書的叫二版,二○○○年後再修訂的叫三版。三版各有捧場客,然而,研究三版的異同,再從中找尋作者修改的原因,這名曰「版本學」的東西,其實是非常有趣味的。

      網上,就看見有朋友正在做這回事,令人佩服,亦令看過的我得益不少。從未接觸過一版的我,通過這位朋友的轉述、比較,令我大開眼界:怎麼一版會是這樣的!幾乎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就以《天龍八部》為例,王夫人原本是慕容博的妹妹,慕容博一心復興大燕,王夫人就想慕容家稱霸武林,二人想法不一,但均想為慕容家幹一番大事。王語嫣原名王玉燕,這個「娘爆」的名字,與慕容復之名拼下來,就出現「復燕」這個饒有意思的詞。二版王夫人不再是慕容家的女兒,沒有如斯抱負;一版的王玉燕武功高強,二版卻是一個認識武功卻不會武功的「武學圖書館」。

      又如《神鵰俠侶》的開場。李莫愁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嬸嬸,陸展元和陸立鼎不是兄弟,而是父子。武三通也不是何宛君的義父,而是傾慕何的一個漢子。二版考慮到李莫愁作惡的年代與《射鵰》重疊,把李莫愁變成三十多歲的熟女,陸展元成了陸立鼎的大哥,武三通變成愛上女兒的金魚佬。情節差不多,人物關係大兜亂。

      一版的內容,宛如另一本小說。如果能接受「平衡世界理論」如我之人,看著同一班人,同一個時代,不同的故事,不單不會比較孰優孰劣,反會慶幸金庸把十四部小說X3,變出四十二部小說來。如果能把一版也發行,豈不是現實世界的《四十二章經》?

    January 19

    重遇童年

     
    六歲:
     
    你好嗎?
    我很掛念你。
     
    三十二歲
     
    January 16

    怪盜紅玫瑰

      報載男子拿著半打紅玫瑰,走進女西醫的醫務所,稱要送花給女西醫。護士不虞有詐,領男子到診療室。男子放下玫瑰,立即亮出利刀,聲稱打劫,把女西醫和護士綁起,然後到候診室「代」女西醫稱病,把人客「勸」走,然後關門。掠走財物並要脅女西醫和護士交出提款咭和密碼,施施然去提款,進出醫務所十數次,然後長揚而去。

      如果世上真有盜的美學,這個男人就作出了達八十分的示範。與在後巷衝出來大叫一聲「打劫」的人相比,利用玫瑰去突破人們的心理防線,實在不禁令人想撇開道德枷鎖,說一句:「幹得漂亮」。玫瑰,不但令護士成為帶路人,也引令一眾求診者的思維方向:一個男人,拿著半打紅玫瑰見女西醫,幾分鐘後,該男人出來,告訴大家:「醫生病了。」候診者只會想:「今天是女西醫生日?」「這個男人求婚成功,要即場慶祝?」「女西醫沒有醫德,看見玫瑰,遇上男人,就忘了病人。」有誰會想到,一牆之隔,女西醫與護士正受五花大綁,男人不是情聖,是盜匪。

      本來,是有一個大漏洞。為什麼護士也不見了?為什麼出來打發病人的不是護士,而是這名男子?但是,候診者之中,沒有金田一,沒有柯南,沒有人發現箇中漏洞,只怪玫瑰的力量,把大家的思緒,局限在同一個方向。

      可是,這個盜的美學,只有八十分。因為,他還是無可避免的要使用暴力,嚇煞了女西醫和女護士。盜的美學,是要錢不要人,雖然,男人把恐慌減至最少,但還是不完美。如果紅玫瑰之下不是一把刀,而是一種會讓人吐真話的催眠氣體的話,整件案子,就接近一百分。

      但是,金錢之下,誰會理會什麼美學?香港,終究還是這麼一個沒趣的城市。

    January 15

    眼色

      能夠看透人心底的地方,就是眼。

      說話的時候,直望對方雙眼,不是每一個人都做到。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互相盯著對方的眼,不是情人,就是仇人。

      有人說,不敢望著對方的眼,為之閃縮,非賊即盜。但社會進步,就是盜賊,才敢直視別人雙眼。但是,沒有信心的時候,確實不敢向別人眼睛看,深怕對方窺見自己空洞的眼神。但社會進步,就是這種不敢望的動作,才令人見得更多。

      有些人的眼睛,會說話。越大的眼請,越會說話。大眼睛配粗框眼鏡,就如大嘴巴戴上口罩,遮著了要說的話;小眼睛配粗框眼鏡,才像小嘴巴前裝一個擴音器。會說話的眼,比起真會說話的嘴,迷人百倍。

      一個眼色,一個眼神,可以把天下都迷倒。我喜歡迷糊的眼,半醉半睡半醒。一半的拿捏,非完全清醒去掌握不可,這中間的弔詭,沒有接受過陶醉洗禮的人,是不曾領略到。就在夢境與現實之間,一點疑幻,一點疑真,半開半閉的眼色,就在瞳孔的深處,開啟著進入夢幻的大門。

      雙目,半開也好,半合也好,最重要有神。「誰來燒熱我眼睛的黑色」?有神采的半醉眼色,可遇不可求,因為那是星空掉下來的一雙明麗的寶石。

     

    眼色 林宥嘉 

    人面獅身的謎語已經被解開
    莎士比亞的對白不再精彩
    伊莉莎白泰勒的眼眶
    流下埃及豔后古老的眼淚
    掰掰 飛快而永遠 

    只有身體在狂歡 心就沒負擔
    耳朵被音樂塞滿 拋向雲端
    沒有什麼不能被改變
    就像沒有什麼值得被改變
    一整夜 眨眼一瞬間

    誰來燒熱我眼睛的黑色
    誰能逃得出我的催眠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
    把一切都給我 只要看著我的雙眼

    誰來燒熱我眼睛的黑色
    誰能止得住我的乾渴
    我會讓你跌入深不見底的快樂
    無法忘記我的雙眼

    只有身體在狂歡 心就沒負擔
    耳朵被音樂塞滿 拋向雲端
    沒有什麼不能被改變
    就像沒有什麼值得被改變
    一整夜 眨眼一瞬間

    誰來燒熱我眼睛的黑色
    誰能逃得出我的催眠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
    把一切都給我 只要看著我的雙眼

    誰來燒熱我眼睛的黑色
    誰能止得住我的乾渴
    我會讓你跌入深不見底的快樂
    無法忘記我的雙眼

    無法忘記我的雙眼

    January 09

    重新開始活著

      沒有人會為平凡人的失誤而驚訝。

      沒有人會為平庸的人和事指指點點。

      站得越高,錯誤才會被人放得越大。

      越多的批評,才見越高的地位。

      重要的是,未來是持續的失誤拖垮自己,

      還是如常精彩讓人沒有再批評的機會。

     

      「重新~開始活著~~~~」

     

      加油,五月天。

      加油,明報月刊。

    January 08

    剩係講錢

      有兩類人不喜歡講錢:一類是不講錢的話,自己會有著數的人;第二類是別人一跟他講錢,他就會以為別人在拿他著數的人。

      只有一類人有資格不講錢:就是永遠不介意自己蝕底,明明人家欠他二十二元,他說,還二十可以了,別給我散銀。

      大部分時間,我是不講錢的一類。但當你連二十元也不想還的時候,我還是要出聲,那是原則:錢可以還少一點,但不可不還。

      講錢,不是喜歡不喜歡,是需要不需要。有一次,因為家境貧困,跟弟弟計算未來生活費如何省開支,出了點煩惱,老媽大人一句:「唔好講,講錢傷感情。」我滿腦子問號。又不是爭家產,傷什麼感情?我不懂。更不懂的是,明明小時候她教我,每日要用簿仔寫低花去幾多錢,量入為出。我只是跟弟弟一起,做這件事情。

      講錢,是否真會傷感情?上星期就有朋友向我借錢,我爽快的借,他三天後爽快的還,大家唔該前唔該後,感情好到不得了。撇除錢的因素,其實也只是朋友間的幫忙。當然,也有些不還錢的人,這些人拿友情和信任做考驗,傷感情的不是錢,是人格、是態度。

      對我來說,錢,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如果不影響生活的話,絕對不重要。像昨天,三言兩語之間,原本一家人共同分擔的洗衣機,就變成了我送的。我想我妻子應該不喜歡我講錢,因為講親都蝕。但現實是,不喜歡講錢的還是我老媽大人。這中間衍生一個惡性循環:她不喜歡講,我也就不放在心上,所以每月家用,總要遲。

      最後,不喜歡講的人,總要開口講--對,我就係咁乞人憎。

    January 06

    單向的愛

      在付出與接受之間,愛其實有許多學問。

      《容疑犯X之獻身》之中,當花崗最初知道石神替她頂罪的時候,雖然帶點歉疚,但也默默的接受這番好意。但當湯川告訴她,石神為她殺了另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感到石神的愛的沉重,決定自首。花崗箇中的微妙心理變化,描寫得很細膩。

      世上有沒有像石神一般純粹付出,不求回報的愛,我們不知道。但這種像守護天使般的角色,在充滿幻想的國度中,仍然是那麼的浪漫。然而,浪漫背後,我們往往忽略了被守護者的感受--被守護者可以無動於衷嗎?被守護者可以完全接受這類不求回報的付出嗎?看看花崗的表現:她接受這種愛,其實有一個大前提非接受不可:她要保護自己的女兒;而在她心中,也有一個限度,一個承受未能回報的歉疚感的一個限度。所以,當她發現石神為她做的事,超出她想像的時候,她無法繼續生活下去,她必須為石神做點什麼,才能釋放自己。

      數學天才石神,千算萬算,就是算不出自己不求回報的愛,最終會得到回應。其實,在浪漫的童話故事中,守護天使往往就是如此感動被守護者,然後開花結果。然而,這個故事雖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但殊途同歸,也是開花結果。以此角度,花崗的自首,不是婉拒石神的好意,而是用自己去回報石神的愛,也是另一種「獻身」。

      也許,連花崗自己,也不知道,自首是因為石神的愛太沉重而婉拒,還是石神的愛太偉大而作出的回報;而石神,當花崗自首的時候,也不明白究竟應該為自己一切努力白費而沮喪,還是為花崗的好意而高興。二人在警視廳內嚎哭,為什麼而哭,複雜得他們自己也說不清。

      愛,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超越一男一女的相愛,愛就複雜了起來。雙向也好,單向也好。

    January 05

    獻身的愛

      東野圭吾也許是我看完克里絲蒂之後的下一站。看完電影《容疑者X之獻身》之後,我是如是的想。

      慕著《神探伽里略》之名而來,事前也知道沒有福山雅治的招牌「叉面」手勢,看到調子與電視版不同,也很快適應下來。對偵探愛好者最著重的「謎」,由於電視版漏洞百出的設計,倒沒有一絲期待--這反而讓人驚喜。後來翻查資料,才知道原著小說得過多個偵探小說大獎,幾乎是零漏洞。

      故事講述潦倒的數學天才石神偶然發現鄰居花崗兩母女合力殺了前夫/父親,落力佈局替他們隱瞞,與站在警察一方的物理學天才兼昔日同窗好友湯川學鬥智鬥力。故事最引人入勝是石神所佈的局,他不是製造一個讓那對母女脫罪的局,而是佈一個令自己代替母女成為犯人的局。他的目的是要令兩母女在不用說謊的大前提下面對警方,和在最安全、沒有風險的情況下渡過這次危機。此為「獻身」。

      佈局,是這個故事的表層;愛,才是故事的核心。石神對花崗的愛,不是男女之間的愛,而是超越了佔有,一種完全奉獻的感情。故事中段,石神跟蹤花崗的追求者,並寄恐嚇信給他,讓花崗、也讓觀眾以為石神藉著替他們隱瞞罪行,而要完全佔有花崗的一切。豈料,峰迴路轉,石神原來藉觀察,來確定該追求者適合守護花崗。亦藉著恐嚇信,讓花崗對自己反感,從而讓花崗默默接受他「有點變態地」代替她去自首。石神讓花崗接受自己作為替死鬼的佈局,令人動容。

      而在故事末段,湯川揭開石神佈局。佈局之中,最令人震驚的內容,就是石神為了花崗,殺了一名無辜的流浪漢,誤導警方把流浪漢的屍身當成花崗前夫的屍身,把謀殺的日期推遲一日,讓花崗母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這佈局引人入勝的地方,是石神對花崗的愛的瘋狂,由愛引發的傷害,不惜傷害自己,也不惜傷害其他人。但有誰能無情地說他「變態」呢?人人都為罪行背後的愛而動容,人人都希望成全石神,希望花崗好好的生活下去。當花崗自首,石神嚎哭,當石神犧牲的一切都變得無意義,揭穿謎底反令人惆悵,湯川的招牌掩面手勢,又如何能放在電影之中?

      故事最巧妙的是,最無辜的流浪漢的公義,在石神的局中,也已經照顧到--殺他的石神,也要伏法。以觀眾的心去判斷,如果你在破案的一刻,不希望花崗去自首,那在你心目中,愛已經戰勝了正義、公義。

    明天我又會是全新的

    窗外的山頭,山與山之間,看得見IFC的頂層。

    二○○九年一月一日第一秒,看得見煙花。

    第一次,過年在家,看煙花。

    是用璀璨預告這一年的人生嗎?

     

    這陣子都在想,明天是什麼?

    「明天我又會是全新的」

    是答案嗎?

    二○○九年,希望每一天都找一點新意,

    在那些天天要做、被迫要做的無聊事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