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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9

    四月二十九日的約定

     
     
    二○○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出生的堂妹妹,
    哥哥今天與妳約定,
    五歲的這一天,
    十歲的這一天,
    一起到海洋公園,
    二人共享生日免費優惠,看熊貓、看水母。
     
    二○○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出生的堂妹妹,
    哥哥今天與妳約定,
    將來的某一天,
    某一天,某一天,
    一起告訴別人,
    四月二十九日出生的人,
    是最棒的。
    April 27

    看《三角追縱》的破格

      日劇《三角追蹤》(Triangle)終於追完。

      兇手極其出人意表。劇中,幾乎人人都曾經有嫌疑,但只有兇手有一個可信度超過百分之百、已經經過反覆驗證的人格證明。編劇把兇手隱藏得很高明:首先,兇手一直跟主角鄉田亮二、黑木舜一起追查二十五年前發生的「葛城佐智繪命案」。期間,警方高層不知何故施壓,以升職為誘餌,迫兇手退出案件的調查。兇手在接過嘉許狀的一刻,決定放棄升職,眾目睽睽下回到主角身邊繼續追查下去。之後,角色之一志摩野鷹也在上海被殺,眾人找尋曾到過上海的疑人之際,兇手竟然在名單中發現自己的名字。不信任任何人的鄉田立即把這個犧牲自己仕途的拍檔鎖定為疑兇,造成與黑木舜的衝突,及後一連串事件「證實」是「一場誤會」。兩幕戲,把兇手設計成在觀眾心中都認定的好人。誰想到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即使沒有這兩場戲,也很難鎖定他是真兇,因為幾乎完全沒有提示。動機要到最後一集才揭曉,就連兇手有妹妹這件事,之前只被輕輕帶過,輕得帶不進觀眾的腦袋。提示不足之下,驚喜得缺乏深度。本格推理就是要觀眾跟偵探一起解謎,這一次,編劇有點「出茅招」,誤導線一地都係,真線藏得密密的、密密的。

      由於誤導過多,《三角追蹤》有很多破格的安排。其中一個人物、兩條主線,沒有好好發揮過。一個人物是秋本了,與多個嫌疑角色有關係,臉上又常常奸笑,但竟然只是一個與案件完全無關係的角色。飾演秋本了是綠葉中有名的佐佐木藏之介,有人認為浪費了他,但我卻認為,選角在推理小說中也可以是誤導的一條線。由著名演員去演一個路人,正正可以對付由演員名氣、有沒有發揮過等戲外因素去推測兇手的觀眾。

      兩條沒有好好發揮的主線,一是黑木舜。故事初期,他的父親黑木信造被塑造成疑兇,黑木舜幾經掙扎決定為正義接近父親,做其無間道;怎料,黑木信造「忽然從良」,無間道什麼的就沒有再演下去。甚至,黑木信造的「無辜」,也不是他查出來了。

      另外,就是廣末涼子這個女主角。她飾演的佐智和鄉田之間,還不知是什麼關係,就一命鳴呼。鄉田要查的是小時候的心上人葛城佐智繪的命案,而佐智就是在佐智繪死後,葛城家收養的女孩,並以佐智繪的身份活著。鄉田與佐智之間,關係原本就可以撲朔迷離。另外,一直飾演佐智繪的佐智,跟鄉田一樣,也需要命案的真相,去令自己可以過屬於自己的人生。無論感情上、人生上,佐智的角色還未完結,而她的退場方法,代鄉田擋了一槍而死,也太沒必要。她的親哥哥志摩野鷹也已經做了鄉田的替死鬼,怎麼同一個點子用上兩次?

      然而,把女主角在尾三一集賜死,讓結局沒有摟摟抱抱的俗化場面,也算是一個破格。《三角追縱》的佈局,層層環扣,人物一個接一個被懷疑,又一個接一個被脫疑,引人入勝。主線的唯一瑕疵,算是脫疑的人太多,去到最後一集,如果抽離故事,看看還有誰可以給自己「驚喜」的話,兇手還是呼之欲出的。

    April 24

    那一個名為寂寞的背影

      如果,生與死只是此岸所彼岸的一河之隔;如果,彼岸確實有另一個世界;如果,你最重要的人一早在彼岸等待......,死亡的定義,就不見得在此岸的人釐定的標準就是標準。

      「阿叔」林尚義的晚年,令人唏噓,但又愛莫能助。二○○五年,年紀比他小三十年的妻子猝逝,阿叔大受打擊。二○○六年世界盃才退休,努力工作至七十歲,為的就是讓伴侶的餘生多一點積蓄,誰料妻子竟先他而去?

      記得那時候,看「體育世界」,其他主持說話的時他,他總是低著頭。輪到他說話了,他望著鏡頭,一字一句把稿子讀完,然後又低下頭去。說的時候木無表情,平時輕鬆活潑帶點火氣的阿叔不見了。直播足球比賽的時候好一點,阿叔找回了他的生龍活虎,但面對球場上的新人物,我發現,他已經無心認識他們了。○六年世界盃,法國查斯古特熱身的時候,阿叔只說是「後備球員」。後期的阿叔,缺少了那團火,可是,每個人都理解,他繼續講,只是為了觀眾、聽眾,對他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

      退休後的阿叔,好多人都見過他在天后一帶留連,或在相熟的茶餐廳飲悶酒。人生最悲痛的事之一,就是你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想做的事。茶餐廳內,你在這一小時這一分這一秒坐著,但你的心卻停留在三年前的某個小時某一分某一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但你卻一分一秒都沒有離開過。

      阿叔的背影,名叫寂寞。老人的晚年可以不寂寞的,他有朋友,有後輩。但身邊無論多熱鬧,也填補不了一個她。

      這不叫看不開,因為根本不可能看開。

    April 23

    球場上的利與名

      阿仙奴在足總盃四強比賽收起主力艾沙雲(最後輸波出局),「留力」聯賽對利物浦(竟打成四比四平手),此事可堪玩味。

      阿仙奴在聯賽排第四,爭標無望;相反,足總盃四強,與錦標只有兩步之遙。任誰都會認為,爭標重要。但阿仙奴領隊雲加,想法卻大不一樣。

      爭錦標,為名。但原來足球圈還有一樣東西,叫利。查一查紀錄就會知道,原來足總盃的獎金,比聯賽排名第十八位還少。聯賽的情況又如何?阿仙奴排第四,比賽前與第三的車路士只差六分,贏了就只差三分。第三與第四,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分別:由於歐洲足協改制,今年第三名的球隊可以直入歐聯分組賽,而第四名則要打外圍賽。而外圍賽是不設種籽球隊,只要抽籤時手氣差,就有可能遇上西甲、意甲、德甲的第四名,苦戰一場仍無入分組賽的保證。

      歐聯席位是歐洲足球豪門必爭之地。一來參賽費高,二來比賽對手強,多打幾場收入有保證的比賽,是球隊經費的來源。加上直入分組賽的參賽費與外圍賽資格的參賽費又有分別,所以聯賽第三名比起區區足總盃冠軍,實不可同日而語。

      現代足球,已經不是單純的踢波、贏波。比賽太多,球員太累。領隊的工作之一,就是要在比賽間作出取捨,有時要讓主力休息。但取捨之道,已經不是以往單純的看與錦標的距離,而是看與金錢的距離。

      英格蘭足總盃歷史悠久,但歷史不可當飯吃,地位高不代表就要重視。時移世易,價值觀改變,向錢看是趨勢。沒有對與錯,只有現實、事實。歷史、文化、藝術,在生存的夾縫之間,就像一個足總盃,主力是不會在這片綠茵場上出現。

    April 22

    乜左邊o個個人咁似影帝張家輝?

      
    April 21

    殺人不用太複雜

      看得漫畫《金田一》和《柯南》太多,陷入了推理小說、偵探小說就等同於佈局殺人的迷霧。犯人不但要殺人,還要佈局,或設計不在場證據,或佈成密室偽裝自殺。彷彿,殺人不佈局,就會被抓到。偏偏,就因為佈了局,才讓人有線索追尋。

      看克里絲蒂的《底牌》,犯人只用一把刀,趁被害人睡著了,一刀插入去。就這樣簡單,但已讓蘇格蘭警場的巴鬥主任疲於奔命,幸有大偵探白羅......。《底牌》故事講述收藏家謝塔納邀請了四位名探,包括白羅、巴鬥主任、雷斯上校和奧莉薇夫人,與四位曾犯案但未被揭破的的疑犯會面。兩大陣營分開玩橋牌,謝塔納矇矓間睡著了,犯人經過,深恐自己的過去被揭破,拿著刀子走到謝塔納先生身邊......。由於眾人專心玩橋牌,無人看見犯案情況,只知犯人就是四位疑犯之一。證據嚴重缺乏,四大名探只好抽絲剝繭,從他們曾犯過的案著手解謎。

      故事最好看,是結局,峰迴路轉。白羅從橋牌的計分紙中看見兇手,固然精彩;但克里絲蒂佈局巧妙在於,這次我們不是在一堆無辜者之中找一個疑犯,而是在一眾疑犯之中找疑犯,其中的分別,就是即使不是殺謝塔納的兇手,也有繼續行兇的可能性,令故事變成連環殺人事件之後,出現了許多變數。

      最後,真正的犯人因為另一件案件而被捕。而謝塔納的案,雖然白羅拿著計分紙侃侃而談,然而就是沒有入罪的證據。單一案件而論,算是戰勝警方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聰明的犯人,哪用費神去佈局?

    April 17

    英超獨大歐洲有感

      歐聯四強產生,連續三年英超盛世,四強之中有三隊英超球隊。國際足協會長白禮達應該極看不慣這個現象,但勝者為王,又奈何得了?

      但白禮達也就是奈何得了。他正在構思一個方案,限制球隊的外援人數,這樣,英超球隊必須多用英格蘭人,有錢再不是「大晒」,富豪球會再斥巨資也不能把全世界的好球員集中,變相各國聯賽的水準會拉得近一點。

      拉得近一點,說得好聽,實際上是拉低英超球隊的水準。虧這位國際足協會長有這個構思,簡直置球迷利益於不顧。為了令各國球隊水準「平均」,不去想法子提高其餘聯賽的水準,反而是削弱高水平球隊的實力,這不是令球迷失去看高水準比賽的機會嗎?單以國家為單位去看歐聯四強也許乏味,也許我們更期待四強是國際米蘭、巴塞隆拿、曼聯、拜仁慕尼黑,看四大聯賽的一哥大廝殺。然而,這只是我們的主觀期望。現實是,在歐聯八強,拜仁被皇家馬德里蹂躪。英格蘭四隊之中,阿仙奴清風送爽,曼聯低潮下有驚無險,真正的廝殺是利物浦對車路士,入球梅花間竹,日月無光的打至四比四平手。如果能撇開國家的偏見,讓有實力的球隊晉級,即使決賽是全英對碰,對球迷而言,又有何損失?

      白禮達真正要做的,就是設法提升其他歐洲地區聯賽的水平,設法令世界富豪覬覦英超以外的歐洲球隊,讓他們有雄厚的資金組軍,有能力與英超豪門爭一日之長短。你可能說,皇家馬德里幾乎是無限金錢,國際米蘭的財力並不弱。不過,現在有問題的不是這些真正的豪門,而是中下游球隊實力上的分野。今年英超,除了四大強隊之外,維拉、熱刺、曼城、愛華頓、富咸等,雖無力爭標,但有力做攔路虎。中游球隊有實力,令英超整體實力提高,亦令豪門多了考驗的機會,用實戰來培養真正戰力,比起西班牙意大利只有幾隊強隊對碰才有看頭,比起德甲拜仁一隊獨大,戰鬥力自不能同日而喻。

      以往天真地不喜歡用金錢堆出來的球隊,後來發現任何強隊都是用金錢堆出來。足球是娛樂,有錢佬有玩意,球迷又看得過癮,其實何樂而不為呢?

    April 15

    Story of The Red Album

      在某個地方,我又遇上妳。

      妳的笑容不見了,換來鼓起的腮,但怒得有點假,有點刻意。

      「怎麼了?」我站在妳的面前。

      「你只記掛五月天就夠了,還來找我做什麼?」妳說著,雙手叉在胸前,別過了臉。

      「怎會呢,」我陪著笑,說:「妳拿了IFPI銷量獎,我有看的。」走音嘛,我本想說,但止住了。

      「那為什麼,我最新的大碟,你沒有為我寫碟評!」她面向著空氣,說。

      「沒有寫嗎?」我反覆回想,好像真的沒有,但口裏說:「我有寫的,可能忘了貼上去。」

      「別騙人了,可能你根本沒有買!」

      「怎會沒買呢!」我可真的有買,不用撒謊,說:「我買了大頭那個封面。」

      「那你說,寫了什麼?讚了什麼?批評了什麼?」妳終於望過來了,一雙眼死盯著我。

      「我當然記得寫了什麼,有讚有彈。」見妳態度軟化,我輕擁著妳。妳輕輕掙脫,我也不勉強,因為我只是想偷一點時間去思考,然後說:「彈的是,我不喜歡最後兩首改篇的國語歌,像濫竽充數。這做法也試不到國語市場的水溫。」

      「嗯......」妳表情放鬆了,我也放鬆了。

      「我喜歡妳填詞的《冷靜》,另外就是《京都之雪》和《愛與妒忌》。」我不會說《中華冷面》是必skip的一首,我真的知道妳會不高興。

      「沒有了嗎?」

      「沒有了。坦白說,很平穩,沒什麼突破,所以也想不到特別的點子。」誰叫妳整天掛著拍戲,沒練歌。不退步已經萬幸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聽。」妳在嘀咕,說:「唱《冷靜》來聽聽!」

      這真嚇了我一跳,還好不是要唱《中華冷面》,我清一清喉嚨,由副歌開始唱:「時間從來怕了回來一點都不意外,你心如潮湧不停留總不相當志在,還幸你提示我別痛哀,很慷慨,明白,是為了找替代。」

      「好了,唱得很難聽!」妳終於笑了。

      「至少沒有走音嘛!」我搭著妳的肩膊,妳終於沒有抗拒。

      我們一起向前走,

      直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鬧鐘響了。

    April 14

    大家為429而煩惱嗎?給您們一點方向吧!

    一、《射鵰英雄傳》世紀新修平裝版

    二、任何一本東野圭吾

    三、金屬棒球棒

    四、《二十世紀少年》漫畫

    五、行山手杖兩根

    六、寫滿字的生日咭

    七、Stayreal 童夢

    八、唱首五月天我聽

    九、魚絲線木結他

    十、現金

    April 09

    《書劍恩仇錄》 - 反派無光

      在李沅芷藏著張召重,迫余魚同跟他成親的一段,中間夾雜了一個小插曲。關東六魔唯一的好人哈合台要回到蒙古,大夥兒要送別。苦惱著要否成親的余魚同,這時候竟上演一場「易水送荊軻」,吹起金笛送友人,與整段情節的氣氛格格不入。

      《書劍》篇幅太少,想說的東西太多,又找不到適合的場口,往往在同一地方處理多件不同的事,令情緒換不過去。哈合台這一節,讓他留下來做一個路人也無人妥,他跟紅花會等人關係不差,紅花會也不是有什麼秘密會務要商量,大漠茫茫,何以要一個人獨走?想不通,只好認為金爺不想浪費構思好的金笛送友人這浪漫情節,沒有好場景也硬塞進去。

      也是篇幅太少,有某些角色描繪不夠細膩,導致其行為摸不著頭腦,如關東六魔的二魔顧金標,垂涎霍青桐的美色,一直都以為他只是一個色鬼,被活足的不論是霍青桐或李沅芷,都會是那一副狼相,那想到最後,顧金標臨死前,竟然撲向霍青桐,說「我只要親一親他的手,死也瞑目」,原來,他是迷戀著霍青桐。之前未有好好描繪他迷戀的心理,死前的行為變得太突兀。

      關東六魔這六個角色,貫穿了整個故事,應該有與張召重不相上下的份量。可惜六魔的描繪均不夠細膩,甚至看畢全書,你不會記全他們的名字,也不會好好記下六魔的排名,實在可惜。說起來,《書劍》的反派人物沒有神采,讓人沒有甚印象,如誰是文泰來的仇人,一時三刻沒有人會想起來,也間接令文泰來「仇人見面份外眼紅」的情節打了折扣。原因難明,想是紅花會群豪太耀眼之故。

      唯一例外、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是故事初段的童兆和,半分武功也沒有,卻憑著小聰明左右大局。一見童兆和,赫然發現,在《書劍》已經有韋小寶的身影。

    《書劍恩仇錄》 - 迫婚都有幸福?

      《書劍》還有兩段姻緣:徐天宏與周綺,余魚同與李沅芷。前者是老掉大牙的歡喜冤家情節,沒有新意(看五十年代的小說還要求「新意」的人,腦袋一定有問題),但看得高興、舒服。余魚同與李沅芷的故事,卻看得不爽。

      余魚同一直情傾駱冰。這股埋在心底的愛意,有爆發的時候,但長時間埋藏在心底。心有所屬的情況下,面對李沅芷的「追求」,也就只能逃避、逃逸、逃亡。最後,逃到去大漠,李沅芷也追到去大漠,遇到智者阿凡提。阿凡提教她「胡蘿蔔追求術」,她就以余魚同殺師仇人張召重的藏身之處為誘餌,迫得余魚同答應成親。

      這是什麼樣的愛情故事?竟用上脅迫的手段。不過,這一段的佈局處理得好。張召重身處迷宮,其實形同被困,但又有逃脫的可能性。群豪在迷宮的另一方,竟然辦著喜事來,讀者會想:張召重會逃脫嗎?張召重會誤打誤撞跑到群豪所在嗎?讀者如余魚同般心急,李沅芷就好整以暇,當其新娘子。然而,一切就掌握在李沅芷手上,婚事順利,張召重也未逃,這個結局浪費了讀者的心急,因為完全沒有突發事情。如果張召重真的在婚事舉行其間出現,被群豪擒獲,再考驗余魚同對李沅芷是否真的有愛,甚至讓駱冰和李沅芷戰鬥其間遇險,描繪一下余魚同「愛哪一個」的心路,相信會較現在有點犧牲感覺的成親好得多。

      《書劍》的三段情,有兩段都把私人感情跟國事、大仇混為一談。陳家洛為大業奉上香香公主,余魚同為大仇草草完婚。乾隆得到香香公主,李沅芷得到余魚同的時候,並沒有現代人那種「得到佢個人,得唔到佢個心」的思想,余魚同與李沅芷更因為日久相對而日久生情。也許,感情可以慢慢培養這觀念,就是五十年代跟現代,人們戀愛觀念的不同。也正因如此,為仇完婚、為國讓愛的故事,在現代也就只是故事了。

    April 08

    背番號32@Spirits - 前境未明

      新秀賽之後,Spirits經歷了一陣動蕩,前境未明。

      十五人之中,主投捕二人離隊他投,另也有三位隊員離隊。一位舊隊友回巢。餘下十一人,其中一人遠在澳洲未歸,真正可用人數為十人。

      Spirits打算參加乙組聯賽,人數規定最少十二人,還欠兩人。由於是業餘球隊,球員缺席率會較高,要維持每仗都有九人落場,總人數二十人會較穩陣,在這個角度,還欠十人。

      心理上,最難熬是這個時候。Spirits變成雞肋,不是食之無味,而是根本未有得食,但棄之又實在非常可惜。繼續往前走,人海茫茫卻找不到隊友,截止報名日期卻又迫在眉睫。

      當下,可以怎樣?信神的信神,應天的應天,命運弄出個什麼,且看下回分曉。

    April 07

    《書劍恩仇錄》 - 總舵主自殺?

      《書劍恩仇錄》的新版,在書末加了一章,名為《魂歸何處》。講述陳家洛因為香香公主之死而自殺不遂,之後在雲端上見到香香公主(幻覺?),藉二人的對話,探討伊斯蘭教的生與死的問題。

      這個安排孰好孰壞真的不懂得評論。本來,對香香公主死後,遺體「失蹤化蝶」的處理已不甚喜歡,現在還在雲端出現,太過神化,與全書的寫實格調完全不合。僅從個人喜好出發,這種通過正方反方的人物對話去理出一個道理的寫法,太過著跡,不見得高明。不過,「想寫得明白一點」是金庸新修的取向,作者與作品的線拉得更緊,作品與讀者的想像空間卻變得窄少。

      回說《魂歸何處》吸引我的不是那一大堆道理,而是陳家洛。故事中,武當名宿陸菲青曾評陳家洛「兒女情長,英雄氣短」,追加的一回竟寫他為情自殺,算是對這個人氣不高的總舵主的落井下石,嫌他還不夠討厭?陳家洛的本性,也許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極重男女之情的公子哥兒,但因為獨特的身份而被迫肩負興復漢人江山的任務。他的心思常在男女之情與國家之義之間徘徊,而這兩件事根本可以在並存--看看文泰來與駱冰、徐天宏與周綺、余魚同與李沅芷。陳家洛有這種想法,只因為他要愛的時候想著江山,要舉義的時候卻又想去愛,心思不專,做大事不能,愛一個人也不能。

      無論如何修訂,陳家洛這個角色,注定做一個討厭鬼,因為他先天不足。他愛上香香公主,但為家國大事而讓愛乾隆,最終被乾隆背叛,香香公主枉死。這是本書的主線結局,如果陳家洛不是兒女情長,讓愛會讓得沒有張力;如果他不是心繫家國輕信乾隆,香香公主的死不會令人惋惜。劇情需要,改掉陳家洛的性格就會改掉故事,無何奈何,只得繼續討厭下去。

      陳家洛、霍青桐、香香公主的三角關係也不夠動人,因為描寫的篇幅太少。陳霍二人在香香公主出現前幾乎沒有真正相處過,香香公主死後,更不見任何有關愛的描述。《魂歸何處》加寫了陳為香香公主殉情,陳霍二人幾斷定沒有未來。那也好,迂腐、犬儒、懦弱的陳總舵主,根本配不起翠羽黃衫。

    April 03

    本地波,賭不賭?

      香港足球有得賭,這是十多年前我已經知道。

      十多年前,南華還有山度士的年代,我曾經在旺角場,親睹別人賭波。他們一班人,有男有女,坐在我背後,高談闊論,旁若無人。他們不是莊家,只是不知在哪裏買外圍的一班賭徒。他們買了波膽三比一,南華贏。九十分鐘內,比數果然是三比一,他們興奮得有點討厭,因為他們會為南華做不成入球的攻門喝采。最後補時階段,山度士遠射破網,四比一的比數令他們鴉雀無聲,我卻拼命鼓掌,左眼偷偷看後瞄,只見一班哭喪的臉,沒有心思理會一個小孩的嘲笑,萬幸。

      應否賭波,如果在個人層面,當然反對任何賭博。但在這個地球,每一場波都有賭,已經成為一個風氣,合法與不合法都有人在賭,那合法化就是必要。數年前賭波合法化,但把本地足球摒諸門外,理由是怕本地球員把持不住,會踢假波。九十年代的假波案成了可援引的先例。

      然而,這是狹窄而錯誤的視野:九十年代假波案,正正反映本地波在外圍有得賭。賭波合法化之後,規範了賭外國波,然而本地地在外圍還不是繼續有得賭嗎?跟九十年代有什麼分別?完全沒有。外圍繼續做,本地波繼續賭。足總以為判了幾個假波球員就可以殺一警百,本地波賭博市場變成無掩雞籠,球員缺乏監管,成為賭波合法化以外的一個大黑洞。

      當外國博彩公司會為本地波開盤口,本地波有得賭已經不能改變。既然如此,合法化,予以規範、監管,是唯一方法。否則,干脆取消香港聯賽算了,一了百了。

    在近處遠處高處低處來來回回

      娛樂圈,真真假假,本來就與我們無關。但撇開真假,還是可以讓我們思考一點點。因為這畢竟是人類社會發生過的事。

      昨日,我就問過一個朋友:「你認為吸毒大件事,還是出賣朋友大件事?」朋友二話不說就答:「當然是吸毒。」之後因為某些原因,這個話題結束了,但其實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追問:

      「二者必須選其一,你會跟一個有毒癮的人交朋友,還是跟一個會出賣朋友的人交朋友?」

      不知道朋友的答案是什麼,但是,我還有一個追問:「如果那位『道友』會引誘你去吸毒,但那位會出賣朋友的人必定不會出賣你,那又如何呢?」

      同一件事,站在遠處去看,跟就在身旁發生,是兩碼子的事。我們很容易用一個高的道德標準去看與己無關的事,這套標準是劃一的,是不可改變的。但當事情發生在身邊,要考慮的事多了,標準出現變化。以上三個問題,探討的是其中一個變化:錯事對你的直接影響,跟你對同一個問題的看法的關係。

      當然,還有其他影響和變化,複雜而又令人煩惱。設身處地,想想犯錯者的身邊人,或許你會意識到,事不關己,站在道德高地去指指點點,是把世界看得太簡單,也把自己的腦袋設定得太簡單。

      當然,亦都有人,討厭當事人,在這個「重要時刻」跑上道德高地,磨刀霍霍。好,現在有三個人:一個吸毒,一個會出賣朋友,一個喜落井下石。你又會選誰做朋友?

    April 01

    曲線惹的禍

      陶傑因為一篇遊戲文章被菲律賓禁止入境,令親者「笑」,仇者快。

      看陶傑的文章,是一種樂趣。樂趣在於他的指桑罵愧,在於他的曲線「抽水」。他寫的東西,只看表面是不足夠的,必須領略其弦外之音,言下之意,要調較好接收的頻道。如何接收頻道,這可連我也說不清。也許,看得明白,代表自己聰明。這亦是看陶傑文章樂趣的地方。

      這次激怒菲律賓的文章,一看就知道是「遊戲過遊戲」,真正被嘲笑的是文中那個說出「我給自己的傭人上了嚴厲的一課,警告她如果想要在來年加薪,就得告知菲律賓人,南沙群島的主權屬中國擁有」的那個「我」。為什麼我一看就有這個印象,也真的說不上來。大概是,這一段說話的內容,太過荒謬,愛國愛得太過誇張。如果想像這個「我」是認真地說這句話,仍然會令我失笑,就像看喜劇,一個認真地在做傻事的人。覺得好笑之後,再行分析,就明白這個「我」的誇張愛國的行為才是重點,菲律賓、菲傭,甚至南沙群島糾紛,一律是配角。

      然而,不是人人都調好頻道。就是會有些人,正正經經的去對待這個玩笑。親者「笑」,為什麼可笑?因為原來正正經經去對待這篇文章的現實,更好笑。記者問陶傑,是否曾對菲傭說過這番話,這個問題又是「認真地在做傻事」的好笑。有菲傭組織打算遊行「反陶傑」,亦都好好笑。最好笑的,是陶傑自己,要道歉,要澄清,認真地為自己的傻事做傻事。

      再放眼遠一點看,更有趣。仇者快,誰是陶傑的仇者?其中一班他看不上眼,常常曲線嘲諷的一群,就是愛國憤青。但這一次,文章的「表面證據」,是陶傑愛國愛得太過火。陶傑本想借文章「曲線抽水」,玩玩這班愛國憤青,卻竟然被人家指他本人就是愛國憤青,想想陶傑吃了這隻大死貓,豈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