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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生命,將不再有過去有一個人,會陪伴我們一輩子;有一些人,會圍繞我們身邊一輩子;大部分人,卻只會陪我們渡過生命的一小部分。 我們未生出來,就已被決定把生命分為多個小階段。每一個小階段都有一群人陪伴,然後在這一群人之中,找陪伴一輩子的人,找圍繞身邊一輩子的人。我們只會注視著自己願意跟他一起走下去的朋友,也就會遺忘大部分不同方向但曾經一起過的人。 有一天,我們會發現,沿著時代的路走,得到的是那麼的少,失去的是多麼的多。我們開始認真注意,有一班人,曾經跟我們活在同一個天空。可惜,一段段似有若無的緣份,像流沙,在指縫間流走的,總比盛在掌心的多。 但流沙,離開了指縫,未必掉在地上;掉在地上,未必不在我們身邊。只要有心,彎下身,流沙可以重新捧在手中。把過去的重現眼前,把結束的重新啟動,在一個特定的日子,原本停止了的鐘擺,再次左右左右的晃動;原本定格在中七某年夏天的時針分針,再次向右跳一格、兩格。 在這特定的日子的一夜,斛籌交錯間,我沒有醉。怎可以醉?那是生命中的紅利,要清醒地在現實體驗時光倒流的感覺。未來不知還有多少個如此的夜晚,除非在當中找到陪伴一輩子的一個,或把他們全變成圍繞身邊一輩子的人。但如果這樣,又會變成另一回事。 但願每三百六十五日,都有一兩天這種如夢如幻的日子,在生命的每一個階段,找回昔日逝去的、懷緬的、失落的時光。 那時候,生命將不會再有過去。 August 27 缺少時代熱血的「聖鬥士星矢冥界篇」八月二十五日晚上十時三十分,J2台把「聖鬥士星矢--極樂淨土篇」播完之後,有一種「終於完了」的感覺。 「星矢」是我中學時代的事了。那個時代,佔據著年輕男孩的心的,不是「龍珠」,就是「星矢」。但隨著「龍珠」越飆越熱,「星矢」卻越打越沉。那也難怪,「冥界篇」後段的故事委實是多麼的爛啊!作者創作力越來越弱:濫用「同一招對付聖鬥士兩次是無效的」這個「常識」(連神都不可以對聖鬥士使同樣招式兩次)、新敵人的招式只會伸手做一個動作然後就打飛主角的沉悶技法等,直接降低受歡迎程度,令原本預定製作的「冥界篇」動畫版,也在寂靜之中無疾而終。 然而,回憶是最美的,一切的bug,變成茶餘飯後拿來談笑的話題。「冥界篇」早段由黃金聖鬥士領銜的部分,還是在心中閃閃發亮,我們發現,只要不再聚焦在那些缺點,那麼「冥界篇」就沒有缺點,於是我們也就希望「冥界篇」的漫畫重新染上色彩、動起來。二○○二年,一班熱心的法國人,竟然自制了一些「冥界篇」的片段,喚起全世界特別是日本的注視。二○○二年十一月至二○○八年三月,「冥界篇」以OVA的形式分階段推出,最精彩的「冥王十二宮篇」數年前在TVB播映,而較爛的後半部分「冥界篇」和「極樂淨土篇」上月開始在J2播放。 再說一次,回憶是最美的。爛的部分繼續爛,而最差的是製作也是爛。「冥界篇」和「極樂淨土篇」部分,人物動作不順暢,人物經常作出硬照移動式的出招,慳水慳力,誠意欠奉。更可惜的是,無論日本還是香港,都沒有找回當年的一班配音員。以現代標準,星矢的戰鬥內容是空洞,而且不合理的--憑著一股信念的狠勁去對付比你強的敵人,同一招不斷不斷的用,由打不中到打死人,中間沒有任何可信的解釋,現代人很難接受。這種不可信的解釋,當年稱之為「熱血」,配音員需要用聲音,為角色注入這股熱血,然後通過媒體,注入觀眾的心坎。新一代的配音員,年齡上不錯是跟星矢們差不多,但那一顆熱血的心,卻不及當年「熱血過」的老一輩了。 在理性時代長大的一群,配不出「熱血」,那種具時代性的「不合理」無辜地被放大了。這個月,我在看「星矢」的時候,腦海中總浮起當年配音員的聲音說出同一句話,以此作慰藉之餘,亦明白到,所謂動畫化的「夢想成真」,不是單純地是動畫化這一件事,如果復製不出時代的心境,找不回熱血的感覺,一切一切,都只像天猛星那一招不明所以地就可以打飛敵人的「最大警戒」般,令人納悶。 但我需要的,是直轟我精神與心靈的「鳳凰幻魔拳」。
法國在二○○年所製「冥界篇」片段和主題曲 August 24 掩卷後的快樂--讀《幻夜》(當然,含內容的。) 《幻夜》作為《白夜行》的姊妹篇,讀來卻沒有《白夜行》來得有新意。作為「魔性之女」第二部,《幻夜》在《白夜行》最關鍵之處沒有重覆,但這反而成為《幻夜》的致命傷。 一九九五年一月十七日阪神大地震發生後,男主角水原雅也為求自保殺死了自己的舅舅,這事被女主角新海美冬目擊。兩人決定守住這個秘密,並一同到東京展開新生活。美冬憑其美貌、肉體與魅惑男性的手段,一步步往上爬,而雅也負責在暗處,依照美冬的指示,助美冬掃除一切的障礙,包括繼續殺人。漸漸,凡是知道美冬過去的人,都在世上消失。這時候,連雅也都想知道,美冬是什麼人...... 與《白夜行》不同的是,《白夜行》主角桐原亮司和唐澤雪穗,由始至終都沒有在讀者面前對話過一次,而且,他們一句內心讀白都沒有,整本書都是從他們身邊的人的視角去看他們的故事;而《幻夜》只有新海美冬維持了這種神秘,水原雅也成為其中一個視覺,二人有對話有互動。但那樣,神秘的就只有新海美冬,然而,一切都是作者的計算。 《白夜行》最令人感動的地方是,我們看見亮司對雪穗的付出,也窺見雪穗對亮司的幫助,在白夜裏,二人手牽手度過每一度障礙。這種槍蝦和蝦虎魚的關係,關鍵在於「在明」的雪穗一直都在支持「在暗」的亮司。然而,在《幻夜》中,一直往上爬的美冬,對雅也沒有付出過一點愛。這從暗戀雅也的食堂東主之女有子對雅也的付出,跟美冬作一個對比。隨著故事推進,就連雅也內心,都泛起疑惑。作為《白夜行》姊妹篇,我們期待著另一對手牽手的情侶,但出人意表地,主角雅也跟配角理髮師青山一樣,只在她向上爬的生命中,擔任其中一個角色,甚至配件。 這樣的設定,令故事普通得多。沒有《白夜行》在灰暗的犯罪世界中所強調的「純愛」。這只是一個女人如何利用身邊男性上位的老掉大牙故事。然而,東野圭吾是否就是想說這些?新海美冬的過去,由始至終都是一個謎。這個謎,也許就是東野圭吾寫《幻夜》的動機,也是東野向《白夜行》讀者開的一個玩笑。 這個謎是:美冬會否就是雪穗? 《白夜行》的時間跨度是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九二年;《幻夜》則是一九九五年至二○○○年。時間上,《幻夜》正是《白夜行》的延續。美冬和雪穗同樣喜歡《亂世佳人》郝思嘉這個角色。二人同是出身於大阪。美冬的過去,曾經經營過高級精品店,而雪穗正是經營高級精品店。然而,精品店的名稱卻玩味十足,美冬過去那一家精品店的名字與雪穗的不同,然而,它的名稱卻是「White Night」(白夜)。 故事中,只有一點點小線索,完全沒有探究過美冬和雪穗是否同一人。《白夜行》的人物完全沒有在《幻夜》出現,一切就是誘導有心人自行聯想。沒有看過《白夜行》的,單獨看《幻夜》,可以完全沒有以上的想法而獨立去細味《幻夜》的故事;但只要看過《白夜行》,腦中不期然就會有這個想法。至於結論,甚至雪穗如何變成美冬中間的過程(如果相信二人是同一人),箇中的聯想空間,大到可以再寫一篇小說。 這就是《幻夜》的魅力。閱讀期間覺得不外如是,掩書之後才驚覺樂趣無窮。這是東野圭吾把偵探小說手法玩得出神入化的魔法。 August 21 陪著我走
詞:鄧麗欣 就算回憶多麼細膩 結束真太好奇 August 17 少少無拘台灣的颱風變水災,令人始料不及。單看數字,似乎不能與南亞海嘯,四川地震相比,但災害又豈能用數字去比較?但一家四十多口全被洪水淹沒,數字還是讓人感到震撼、哀傷的具體呈現。 數字,還指向某些看似有錢的人,捐款金額與身家的比例。周杰倫捐了二百萬,卻被人「計數」,說他賺了許多個億,捐得少。以往,我們喜歡表揚一些窮人,捐出身上僅有的數十元,用實際金額的少,與佔窮人身家比例的多,去突顯一顆善心。現在,我們把矛頭指向有錢人,彷彿他散盡家財才達到大家滿意的為善標準。 做善事,第一次捐十元,會受人稱讚;第二次做,有第一次做標準,不能捐少過十元;第三次開始,每一次的捐款都要超越之前一次。久而久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嚴格,全世界都看著你捐了幾多,用這個去衡量你的善心。 其實,善心,由始至終都只有一顆。捐一元是一顆,捐二百萬也是一顆。振災,就是一人一顆心,伸出一條線,連繫著災民,形成一股力量;但有些人,眼著也放出一條線,隨意解讀別人的行為,騎劫別人的善心,指指點點,大呼大叫。美其名為災民發聲,其實是私自站上道德高地,用苛刻的標準審判世界;用嚴格的、一向用以律己的標準,去律人。 行善最可貴的地方,是它的自發性,沒有人強迫你,你亦沒有欠災民什麼。中國一句老話,現在少人用了,就是:多多益善,少少無拘。可是,也許天災實在太多了,捐款變成了制式,不單要出錢出力,還要出心,用大眾承認的標準,剖開胸膛,去認明自己:你看,我的心,多善! August 15 永別Les Paul電結他之父Les Paul逝世,享年九十四歲。 玩電結他的香港人無人不知Les Paul這個名字,但想鮮有人知他是一個人,一個結他手,一個發明家,更沒多少人知道他還在世。我們知道Les Paul 是Gibson結他的一個著名型號,但我們不知道,這型號的結他是電結他的始組。由於木結他聲量不足,三十多歲已經是全美最紅結他手的Les Paul,一直找尋結他擴音技術。一九四一年,他發明了實心電結他,就是在實心木上繫上弦線,再由拾音器收音,令結他聲可以擴大,並可以加上如distortion等不同效果。一九五二年由Gibson大量生產,時至今日成為一眾電結他手必備的武器。 我也玩過Les Paul結他。Les Paul的聲音較肥,有時溫暖,有時霸道,像一個小胖子,溫柔的時候,張開一雙厚大的手,包圍著你,令你充滿安全感;憤怒的時候,那雙手變成拳頭,左勾右直擊向對手,打得人心慌膽裂。 選擇結他,是選擇個性,Les Paul沒有成為我的藏品,因為我喜歡較為清脆的音色,也不喜歡沾上一點霸氣,最重要的是,Les Paul太重了,背在肩上,站著,很累。我用的是Parker,很輕,拿在手上有一種紳士的感覺,聲音像樹上的鳥兒,高音尖而不刺耳。但我後來發現,音色沒有喜愛不喜愛之分,只有需要與不需要,在玩Heavy metal的時候,Parker總是缺少了那股撼動天地的感覺,那時候,猶幸樂隊的另一名結他手,手上就是一把Les Paul。 Les Paul遠去,大部分電結他手,這幾天都會拿著Les Paul,彈幾句solo,懷念一番吧。我沒有Les Paul,想將來也不會買。只好拿著木結他,重回那個沒有Les Paul的舊的細細聲世界。 August 13 戀愛ING, HAPPY, ING~~
五月天 - 戀愛ing August 10 社區盾賽後檢閱英超球隊/球員一向不重視社區盾。踢,固然會踢,但領隊心態是試陣,球員心態是怕傷,賽事似檢閱多過似比賽。 昨晚的社區盾由曼聯對車路士。曼聯領隊費格遜由開場到完場都是冷靜地坐在椅上,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把熱誠帶來。球員亦是一樣,默默地演繹球隊的新陣式,也沒有把那團火帶來。另一邊廂,車路士新帥安察洛堤倒是想來一個下馬威,溫布萊唯一一個緊張、坐立不安的人是他。球員方面,仍在適應鑽石型中場新陣式,個個滿腦子問號,忙得忘記了那一股激情。 曼聯的新鮮感來自承繼了七號球衣的奧雲,但他先做後備,反而被十七號的蘭尼搶了鏡。蘭尼代替了C朗拿度的位置,並遠射得手為球隊打開紀錄。他的踢法其實似一個正宗翼鋒,作用與C朗拿度並不完全一樣。C朗拿度除了落底線出波、扣入中路遠射外,還有一個後上入禁區當第三前鋒的殺著,這是蘭尼缺乏的。反而朴智星有類似的走位入楔,可惜埋門一腳處理水準不高。預計曼聯今年踢法跟去年不會大變,坊間預言會多作底線出波,其實去年一直都有這套戰術。關鍵是誰有C朗拿度的埋門把握力。奧雲代替泰維斯其實是綽綽有餘,且看他何時恢復信心。 車路士方面,很佩服球員們,從摩連奴時代,歷經格蘭、史高拉利、希汀克,到今日的安察洛堤,幾乎是同一班球員,被迫演繹了五套不同戰術,嘆為觀止。領隊有兩類,一如費格遜,懂得根據球員特性去改變戰術;另一如安察洛堤,懂得改變球員去遷就戰術。鑽石型中場不代表放棄兩翼,而是漏出空位由兩閘充當翼鋒落底線,令進攻層面更立體。車路士擁有艾殊利高爾和保辛華兩個出擊力強的閘,是有能力去演繹這套戰術,問題是中場四人,特別是林柏特和艾辛的位置。昨晚所見,上半場艾辛要遷就「唔識踢其他位」的米基爾而轉踢右中場,偏偏米基爾一個人無力穩住中路防守;下半場艾辛踢回中路,車路士中場力量明顯加強。但日後如何用米基爾呢?這是安察洛堤要考慮的問題。而林柏特雖然射入反超前的一球,但明顯仍在適應新位置。 比賽結果2:2,十二碼車路士取勝。整場比賽唯一的「火」,在於波歷克用手掙推跌艾夫拿,球證沒有吹罰,轉頭車路士入波。入球後,三個曼聯球員「圍」球證,但「圍」得遠遠的,火不起來。之後艾夫拿報復式飛剷又剷得漂亮,漂亮得過份冷靜,只換來一張黃牌。完場後艾夫拿和波歷克更「討論」起來,滿不在乎的。 大概,真正快樂只有安察洛堤一人吧。不過,老闆艾巴莫域治也沒有來到。 August 07 中七女生的一封信酒井法子失蹤,賭王入院,都不及中七女生向溫家寶撰寫公開信來得震撼人心。 女生名叫鄭詠欣,公開信名為《請用法理來說服我--為許志永老師給溫家寶總理的公開信》。原因是中央政府打壓民間維權組織公盟法律研究中心,並拘捕其核心成員許志永博士。原來,鄭同學今年四月,與其他通識教育科的同學一起到北京考察,走訪了許志永,明白到公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許志永是一個怎樣的人。對於中央政府的行為,鄭同學感到憤慨,遂用兩日時間撰寫二千字公開信,為維權發聲。 鄭同學只有中七,但她對中國的認識,令我有點訝異。公開信有這麼的一段:「當我一想起你任內被捕、被禁、被整頓的媒體和異見人士,如劉曉波先生、程翔先生、《冰點》雜誌、《南方都市報》等等時,我卻又不得不質疑你作為純真善良小朋友學習對象的資格!」當中列舉的人和事,不是一般學生會記住,其中《冰點》雜誌已結束了三年之久。她,只是一個中學生,在云云在周秀娜攬枕和棒棒堂棒棒磨蹭的學生群中,她才是一位真正的女神;一顆愛國的心,在那些愛國老人、愛國雜誌為京奧自豪,為建國六十年慶祝的聲浪中,選擇用良心去愛國,才是真正的愛國。 其實,鄭詠欣只是一個代表。鄭的同學亦在facebook組織聲援群組。當然,我們知道,即使做到《蘋果日報》的頭版,他們的努力只會是徒勞。許志永不是第一人,胡佳、劉曉波經過無數聲援,也尚未釋放。不過,看見有香港學生有如此識見,又敢於發聲,已然大慰。 至於公盟,在公開信中,鄭同學引述許志永說:「在訪問中他多次提醒我們中國政府已很努力,要對政府有多點耐性。」在內地,很多這一類自以為在民間跟政府同一陣線,一邊體諒著政府,一邊做一些擦邊球的工作。這些人,總是以為政府終究開明。開明,就不會「偷漏稅」都被軟禁啦。 唉,打擦邊球,小小錯都犯不得。還望無邪的聲音,能夠直達溫熱的良心。 August 03 再看楊康三十年來,《射鵰英雄傳》被翻拍又翻拍。最新是胡歌做郭靖,林依晨做黃蓉的版本。重拍得令人麻木,但《射鵰》有種無形的吸引力,令你即使不想看,最後也會看。 這套胡歌版,最大的改篇,是由袁弘飾演的楊康。原著的楊康,是一個典型的奸角。楊康在金國皇宮長大,其身份卻是漢人。在得知自己漢人身份之後,仍然效忠金人,認賊(完顏洪烈)作父。最後夥同西毒歐陽鋒,殺了江南五怪。但胡歌版的楊康,受到父親楊鐵心影響,承認了自己的漢人地位。但效忠完顏洪烈的歐陽克施計,令楊康不能在宋境立足,楊康心志動搖之際,卻意外發現歐陽克的計謀,於是他心生一計,回到完顏洪烈身邊做「臥底」。 對於電視劇對《射鵰》的大改特改,我也麻木得無所謂了,因為真的拍得太多。只要故事的基本方向不變,不要讓不該死的死去,死了的卻沒死之類,也就是了,當是新的解讀,也無不可。別人不同的想法,可以刺激自己的思維。這次胡歌版對楊康的再塑造,令我對郭靖和楊康有關民族觀的比較,有另一種解讀。 金庸小說的研究者,一向對作者的民族觀有如是解讀:在《天龍八部》之前,金庸的民族觀念一向是以漢族為本位/正統,直至《天龍》蕭峰一角,才開始有民族共和的概念,一直伸延至韋小寶,主角是漢滿蒙回藏也不知道了。而持這種想法的人,一般都把郭靖、楊康和蕭峰的遭遇比較:郭靖生長在大漠,但當蒙古揮軍南下,郭靖卻決定守衛大宋國土;楊康一直眷戀金國榮華富榮的生活,不肯承認漢人身份;蕭峰是契丹人,在大宋長大,當遼國要攻打大宋時,他不知怎樣做了。 這樣去解讀金庸的史觀,當然可以。事實上金庸早期作品確以漢人為本位,《書劍恩仇錄》與《碧血劍》以漢人的角度對抗滿清/金人,是很明顯的。但《射鵰》中,以郭靖和楊康作為例子去作這個結論,並非完美。比如郭靖,也有以漢人的身份助蒙古攻打花剌子模的故事。至於楊康,在他心中猶豫的,不是金人或宋人的身份,而是貧窮的楊鐵心之子與富貴的完顏洪烈之子的身份。其實,他可以是金國小皇爺,也可以是大宋小皇爺,民族觀只在知道自己是楊鐵心之子的一殺那興起過一陣波瀾,但如果楊鐵心是達官貴人,或者完顏洪烈是一介平民,也許民族觀的種子會在楊康心中發芽,但身份地位的不同,令享受王子待遇十八年的楊康,要認清自己的民族而跑去跟楊鐵心浪跡天涯,只是隔岸觀火的道德高地分子的風涼說話。 當血緣的民族跟養大自己的民族有衝突,我們該當如何自處,這是《天龍八部》想探討的問題。但將同樣的問題放在《射鵰》,其實反映不了什麼,因為作者的著力點不在這裏。《射鵰》是描寫郭靖成為俠之大者的成長故事,為漢人百姓守襄陽、抗外敵,是他找尋「什麼是俠」這個問題的答案。楊康,是襯托郭靖的一個反面人物,他奸惡,但認賊作父只是奸惡的一部分,但不是奸惡的源頭。郭楊二人的分別,不在於一個認清自己的民族,一個投靠金人,而是在於他們的本質、性格。楊康的壞,有時與他是否金人無關。他的遭遇,提升不到作為民族觀念衝突的層次。 無論是先天(純樸vs小聰明)還是後天(大漠的刻苦vs皇宮的舒泰),二人根本就注定走兩條不一樣的路。先天後天,有時倒會想,如果完顏洪烈看上的不是包惜弱而是李萍,這兩個孩子的未來,是否簡單的逆轉過來? August 01 一個人從小,就喜歡一個人。 每天準時放工回家,為的是什麼?就是享受一個人。 老婆約了人,自己故意不去約,呆在家,為的是什麼?也是享受一個人。 一個人有什麼好?就是好在不知道有什麼好。我只知道,可以用自己的節奏,去掌握所有的事。沒有人催我吃飯,沒有人迫我看TVB,我愛幾時洗碗就洗碗,我想幾時洗澡就洗澡。這篇網誌,就是臨時起意的胡言亂語。 會寂寞嗎?我聽過無數的人說,人最寂寞的時候,就是身邊最多嘈雜聲的時候。一個人,我連電視都懶得去開,靜下來的世界,腦海反而在這時候才會馳騁,在心中熱鬧起來。 一個人一個人一個人。沒有去牽掛人,也懶理你有沒有牽掛我。為什麼要掛來掛去?為什麼總要人去愛錫自己?為什麼總要有人在身邊? 無人理我,我什麼都沒有了?不,我有最重要的自己。一個人,我最愛我自己,我自己也最愛我。樂,就從沒有牽掛開始。 不過,總未能做到完全沒有牽掛,定時定候,總要打電話回家。不為什麼,正如天天都要刷牙一樣,很健康的。一通電話,一個人變得不是一個人,與我一向的經歷一樣,沒有一件事是百份百如我所想,但缺陷,卻又總是最美麗。 餘下的,就是一個電話,或是一下門鈴,把一個人的世界結束。我不會等待這個電話、這下門鈴。一等待,就不是一個人。一掛念,就不再是一人世界。心裏縈繞著一個人物,最愛的人就不再是自己。一人世界是奢侈的,最愛自己也是奢侈的。奢侈,就不能不完全地享受。 沒有等待,沒有等待。但如果真的沒有等待,那為什麼又會有沒有等待? 究竟,我有沒有在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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